美中科技戰爭:美國如何在人口不足的情況下利用中共人才引進劣勢保持技術領先地位

今年早些時候,壹名中國科技高管發表了壹篇評論文章,稱在今天與美國的技術競爭中,人口規模是中國最大的資產。他的論點很簡單:人工智能等新興技術的創新在壹定程度上取決於科學家和工程師的絕對數量,而且,隨著中國繼續擴大其國內人才來源,其數量優勢將很快遠遠超過美國。

華盛頓的許多人似乎都同意這壹點。白宮的教育戰略從中國迅速增長的大學畢業生身上汲取了動力。專家們哀嘆美國對國際人才的依賴,並將其與“人造衛星”相提並論,呼籲將教育支出水平提高到危機水平,類似於後“衛星時代”的水平。

然而,盡管在冷戰期間,面向國內的勞動力戰略在美國發揮了作用,當時美國的人口與蘇聯大致相當,但如今,它面臨的是壹個人口規模四倍於蘇聯的競爭對手。美國彌補人口赤字的最好方法是抓住中國目前國際人才引進困境的機會。近20年來,中國壹直把全球招聘放在首位,但像“千人計劃”這樣的項目很難吸引和留住海外頂尖人才。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於中共政府堅持日益嚴格的國內管制。除非共產黨改變方式,否則在可預見的未來,這些招聘困難將繼續阻礙中國的研究和創新。

但是,由於新舊問題的存在,美國並沒有利用其主要的比較優勢,反而越來越不歡迎國際人才,移民改革必須成為美國國家安全的優先事項。

中國在推動技術進步方面押註於人才。習近平主席長期以來將人才稱為中國推動“自主創新”的“第壹資源”。2018年12月,科技部稱贊中國“系統性、力度空前”的人才改革,稱其為中國近期在量子信息科學、克隆、GPS系統和移動支付等領域取得突破的工具。

美國官員同樣認識到人才對於技術領導的重要性。美國國家人工智能安全委員會(National Security Commission for Artificial Intelligence)在上月提交給國會的報告中表示,人才是“人工智能各方面進步的最重要驅動力”。對人才重要性的認識,反過來又讓美國和西方更廣泛地對中國日益增長的人口實力感到擔憂。根據國家科學委員會(National science Board)的數據,2000年至2015年間,中國每年授予的科學與工程(S&E)本科學位數量增加了三倍多,從36萬個增至170多萬個。在同壹時期,美國的數字從50萬增長到77萬。預測還顯示,未來10年中國大學畢業生人數將再增加300%,而歐洲和美國的預計增幅僅為30%。其影響可能是深遠的:到2030年,僅中國和印度就將占世界本科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STEM)學位持有者的60%。

不過,中國STEM教育的質量仍然參差不齊, 2009年的壹項研究調查了中國2006年畢業的134萬本科工程師,發現只有25%的人在畢業後真正進入了適合本科人才的崗位或項目,並且中國在吸引國際人才方面的努力遠沒有那麽成功。

中國清楚地認識到它對全球人才的需求。它正在實施移民改革,並擁有數百個國際人才招聘項目,旨在發現擁有急需技能的科學家和工程師,激勵他們與中國機構合作或為中國機構工作。其中最廣為人知的是2008年啟動的“千人計劃”,據估計,到目前為止,該計劃已經招募了7600多名科學家和工程師。

然而,中國在挖掘真正的全球人才庫方面遇到的困難,可以從以下事實中得到證明:幾乎所有這些招聘人員都是中國公民——只有不到400人(約5%)不是中國公民。除了人才計劃,2016年中國只發放了1576張永久居民卡。這是前壹年的兩倍多,但仍比美國的120萬低750倍左右。

2012年,著名的科學雜誌《自然》(Nature)向2300名國際(主要是西方)STEM科學家提出了壹系列有關他們的領域和職業的問題。近60%的人認為中國將在2020年對他們的油田產生最大的影響,遠遠超過美國(36%)。然而,只有8%的人說他們會考慮搬到中國,相比之下,56%的人會考慮搬到美國。中國的國際人才招聘最重要的障礙是政治和文化方面的。

進入中國的國際科學家需要迅速“學會在中國實驗室的生活中處理政治角色”。許多人抱怨說,“獲得資金或晉升往往取決於與當地科研管理人員或黨的官員建立個人關系”,這使得外國人甚至中國海歸與受過當地培訓的科研人員相比處於明顯的劣勢。進入私營部門的海歸往往面臨類似的問題。

語言障礙、無處不在的互聯網審查以及環境質量等其他問題也嚴重影響了中國吸引和留住國際人才的能力。中國在吸引國際人才方面遇到的困難,將阻礙其成為技術領袖的雄心。

中國領導人和評論員認為,勞動力短缺是在《中國制造2025》確定的關鍵領域取得成功的長期障礙,包括量子科學、生物技術和人工智能,據說這些領域的人才缺口高達500萬。對於需要豐富經驗的高端職位來說,人才短缺尤其嚴重,因為這些職位的候選人通常只能在國外找到。在半導體領域,中國大陸正花費巨資從臺灣吸引有經驗的人才。

缺乏國際人才也會損害中國的創新。中國的海歸似乎可以彌補這些不足,但是經近20年的激烈招聘,在美國獲得博士學位的中國公民的留美率並沒有下降。統計數據顯示,中國最有才華的人往往要麽不回國,要麽兼職回國,專家們將這主要歸因於職場政治。最終,阻礙中國國際人才發展的許多障礙都與中國共產黨對社會各方面的嚴格控制緊密相關。

與中國不同,美國長期以來壹直是國際頂尖技術人才的聚集地。美國最近在STEM領域獲得的諾貝爾獎中,有近壹半是由移民獲得的,而且移民還創建了超過半數的美國價值最高的科技公司。美國大學計算機科學專業三分之二的研究生都是在國外出生的,在美國勞動力大軍中,擁有高等學位的人也有壹半以上是在國外出生的。在大多數領域,來自美國STEM項目的國際博士畢業生的長期留美率都在70%以上,而中國畢業生的長期留美率通常接近85%。
那些擔心中國日益增長的科技實力的人也常常哀嘆美國對國際研究生和工人的依賴,並呼籲加大對國內STEM領域的投資。這類投資至關重要,而且早該如此——例如,美國計算機科學研究生的數量自1990年以來幾乎沒有增長。爭論忽略了人口基數的問題:冷戰期間,美國和蘇聯的人口數量非常接近,美國可以依靠以本土勞動力為主的戰略,而如今美國面對的競爭對手的人口規模是它的四倍。如果美國想要保持其技術領先地位,國內和國際人才政策必須齊頭並進。

但是,政策制定者沒有利用美國的移民優勢,而是任由美國的移民體系萎縮。自上世紀90年代以來,美國綠卡和臨時簽證的數量上限幾乎沒有變化。過去幾年采取的限制措施引發了更多問題,壹家中國國有咨詢公司得出結論稱,“特朗普政府的移民政策為中國提供了提升高端人工智能人才隊伍的機會。”

十年前,新加坡領導人李光耀就預測, 即使到21世紀,中國也不可能取代美國,因為美國的開放意味著它可以從70億的全球人才庫吸引到最優秀、最聰明的人才。

原文鏈接:
https://thediplomat.com/2019/12/the-us-china-tech-wars-chinas-immigration-disadvantage/

翻譯報道:Ja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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