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料革命是中國歷史進程的幸運拐點(第二部分)

作者:小明

甲、有關黨內鬥爭:

第一個方面的觀察是有關黨內的鬥爭。在沒有接觸爆料革命前,我對黨內鬥爭的認識就如同一般人的看法,以為黨內主要是太子黨與共青團的矛盾,還有習派與江派的矛盾,現在看來這其實是很粗淺的。以下是我根據文貴先生的爆料所作出的分析。

首先中共目前權貴集團的出現要追溯到八九天安門事件。在八九之前中共內部本來有保守派與改革派的矛盾,天安門事件並沒有調和這兩派的矛盾,但這兩派從此都被噤聲,黨內的風氣從此就是投機派。投機派即沒有保守派的意識形態堅持,也沒有改革派對自由民主的嚮往,他們是可以鐵著心血腥鎮壓學生後,又能厚著臉口口聲聲說要改革的人物,他們一心想著就是如何維繫一黨專政,但又能享受市場經濟所帶來的利益。表面上這兩條路線似乎沒有矛盾,但其實長久執行下去就會分裂出兩種政治晉升管道,因此這兩條路線也就會變化成兩種政治勢力。

首先是維繫一黨專政的路線一定要強調意識形態鬥爭,我估計沿這條路線晉升的人都是靠搞各種思想宣傳工作獲取政治資源的。習近平就是沿這條路線上去的,我估計習近平的權力基礎,就是各層級部門中搞思想工作的。就這點而言,我們可以看出根本沒有太子黨與共青團的矛盾,因為共青團其實也就是其中一個搞思想工作的部門而已,而且還不是最主要的,因此它自己不能單獨形成一個派系。從另外一面來看,八九之後中國的實力人物一直就只是紅色家族的成員,這幾年來我們看到的黨內鬥爭,其實就只有紅色家族之間的矛盾。

市場經濟改革路線一定要持續開放市場,目的就是要獲取外匯,我估計這條路線在習近平上臺之前,絕大部分的黨員都是依靠這條路線來獲取政治資源的,因為這條路線能夠輕易地獲取大量的金錢,也可以間接讓很多各種不是搞經濟項目的官員獲益,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公檢法系統。文貴先生所說的「大外宣」、「藍金黃」和「三F計畫」,我估計都是因為這條路線長久執行對外「拉投資」而形成的行動。這條路線的始作俑者是江澤民和朱鎔基,王岐山和孟建柱是最大獲利者。粗略地說,這條路線的權力基礎是各層級的經濟和公檢法部門,沿這條路線晉升的人主要就是靠拉投資。這裡我們也可以看到,鄧小平去世後黨的權力核心一直就在江澤民手上,胡錦濤只不過因為有鄧小平的欽點,加上老同誌的支持才能順利接任國家主席,但實際上由於他不能掌握拉動外匯的管道,所以也就不能號令這條路線的人馬,可以說他是非常弱勢的國家主席。

我們現在可以簡單地根據上述兩條路線,把中共黨員略分為從「搞思想」晉升,或從「拉投資」晉升的兩派。過去很多知識份子以為中共內部有自由主義與毛左派的鬥爭,現在回過頭看根本不是這回事。實際情況應該是搞思想路線的妒忌拉投資路線的幹部,因此拿毛的舊教條來對主張進一步市場開放的幹部指指點點。這兩派的分野主要是在總體層面上才表現出來,我估計在黨的高層裡,只是按家族利益來區分勢力。但現在黨內鬥爭已經白熱化到要動員基層的程度,因此九千萬黨員難免會按照自己向來如何獲取政治資源的方式選邊站,我們提出的「兩條路線──兩種勢力」的分野這才可以說明當下黨內鬥爭的形勢。我根據文貴先生的爆料做出以下推論,如果有錯誤希望有天能得到文貴先生的指正。

2011年江澤民病危,是中共八九天安門事件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權力交接危機。據文貴先生所說,江病危時有些高層轉去向胡錦濤示好,而江病好之後便秘密召開南普陀會議,商討如何清除那些在他病危時出現反骨的人馬。這揭示了中共黨內鬥爭其實有明暗兩層。實際上黨內的角力都是在暗的這一層,也就是各個紅色家族的較量,但不管哪一方要發動攻勢都要藉助公權力,因此江病危時才會有人轉去向胡示好,因為即便胡錦濤背後沒有龐大的家族勢力,但他畢竟是國家主席,始終可以藉由他職務上的便利來剷除異己。換句話說,本來在暗層的家族鬥爭,一定會被搬上臺面,借「違法違紀」來處理掉對手。

南普陀會議的決定有三個:第一是把令計劃和李源朝拉下馬,第二是讓孟建柱成為監國,第三是保證習近平當上總書記。根據文貴先生爆的料,習近平一開始就是被江澤民當作傀儡來擺上檯面的,我想意思就是找個在胡錦濤之後可以操控的國家主席。但令計劃被拉下馬後帶來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那就是溫家寶趁機把薄熙來也給拉下馬,這打亂了江派人馬本來的計畫,因為江等人本來是屬意薄熙來。文貴先生爆這料的那期被黑客攻擊而打斷,所以這料說不清楚。我猜測文貴先生的意思應該不是指江派要薄熙來接替習近平,因為那時薄熙來並不是常委,且歲數也比習大。我猜測意思應該是指要把薄熙來在十八大弄成常委來對習制肘。那為甚麼要是薄熙來呢?猶記得薄熙來出事前在重慶以「唱紅打黑」聞名,我估計薄熙來與習近平相似,除了根正苗紅,都是擅長藉思想工作來獲取政治資源的,所以才被認為是最適合制衡習近平的對手,也就是說他們在基層能夠動員的幹部人馬是重合的。

薄熙來失勢讓江派一時找不到又是紅二代又能動員「搞思想」幹部的人來對習近平制肘,我想這為以後習近平在十九大真正地坐大製造了機會。2012年十八大之後,我們看到中共的最大動作是習近平與王岐山在2013年年末聯手發動反腐運動,當中把周永康給拉下馬,這讓孟建柱可以徹底掌握政法委,而文貴先生是在2015年出逃。根據文貴先生爆的料,孟建柱與江家最親,王岐山向來就是一腳踏江,一腳踏朱鎔基,習近平最大的支持者是賈慶林,而賈慶林與王岐山極不合,但賈是絕對效忠江,而江則對朱反感。我根據這些料作出如此的推論:2014年的反腐運動應該是王先主動接近習的,目的就是為了擺脫對江的依賴。文貴先生曾經爆料江簽署過一份叫「91號文件」的調查命令,目的就是掌握黨內各個腐敗的證據,其中一個執行者是與文貴先生要好的前安全部副部長馬健。文貴先生宣稱曾經看過這些證據,其中一個就是王岐山與範冰冰做愛的視頻。後來馬健副部長在反腐運動被抓,文貴先生因此受牽連,並及時逃出國。我推測王聯合習發動反腐運動,就是奔著他因91號文件被抓到的把柄而來的,這揭示了王與江之間本來就是有嫌隙的。而習因為有王的支持,也使他後來可以放膽藉思想工作攬權,我認為突破口是軍隊的思想工作,隨之帶來的結果就是中國在2013年後的外交變得極其鷹派和激進,南中國海的局勢就是從那時開始惡化的。我則是在2014年感受到黨對學術討論的限制明顯加劇。不過習與王也肯定是有嫌隙的,我認為文貴先生利用這點來分化黨內勢力.

文貴先生在2017年上半年開始爆料,當時他從未提及反共,主要是針對王岐山和孟建柱,也從未提及習近平,故此我那時以為他只是習派到海外的打手。2017年11月文貴先生的女兒及妻子得以出國與文貴先生團聚,但文貴先生仍堅持爆料,後來2019年6月文貴先生在與細思小哥的談話中曾經提及,他知道十九大的結果後高興得甚至失態。我估計文貴先生之所以高興是基於兩個方面,第一是王岐山只擔任國家副主席,沒有續任中紀委書記,這使他以後要打擊對手時需要先經過習的首肯;第二是習本來就是依靠思想工作來掌握政治資源的,因此即便貴為國家主席,對於依靠「拉投資」上去的幹部們始終無法真正掌握,因此習之後一定要更大動作地發動意識形態的學習運動來攬權。十九大「習近平思想」的提出標誌著習可以言正明順地透過思想工作來動員基層,但同時黨的工作以後必定要受限於意識形態的框框,這為今天我們看到的文革2.0,還有對美國的絕對強硬埋下了伏筆。簡單地說,習近平上臺後,中共之所以一改過去韜光養晦的作風,就是自己把自己用意識形態給堵死了,這也為文貴先生「以美滅共」創造了條件。

乙、有關國際形勢

以上是我根據文貴先生對有關黨內鬥爭的爆料所做出的推論,這只是第一方面的,第二方面的是有關國際形勢的爆料。說老實話,我之所以會選擇相信文貴先生,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是班農先生。班農先生(Steve Bannon)向來被西方主流媒體厭惡,被視為最危險的右翼份子,因為有兩件大事與他有極深的關係。第一件是川普總統的當選,班農先生正是其競選團隊的首席策略師。第二件是英國的脫歐,當時公投競選主張脫歐的陣營,就是利用「劍橋分析公司」從臉書買來的大數據才會獲勝,而班農先生就是這家公司的前副總裁。因為有班農先生的合作,讓我確信近年來歐美左右兩翼思想的對立,會把消滅中共作為大和解的契機。

許多中國人認為西方右翼勢力的興起主要是對大量移民的反感,其實這是過於粗淺的認識。先要說明的是,中文裡的「左派」和「右派」與英文裡的left-wing和right-wing不是一回事,千萬不要按中文的意思來理解西方文明的左翼和右翼。當下右翼思想的核心是平民運動,是因為過去幾十年左翼思想核心的全球化運動而醞釀出的反彈,這裡的思想糾葛,若不瞭解從文藝復興至今五百年的西方文明史是說不深入的,我這裡只想說明中共如何利用全球化運動占了美國的便宜,還有為何現在平民運動會與爆料革命走在一起。

左翼思想的基本的觀念就是相信人性本善,並認為是世間的各種不平等造成人們互相仇恨.因此左翼人士堅信,只要宣揚大愛,消除各種不平等,打破各種藩籬,世界就會走向絕對的和平。這幾十年來互聯網的發達增加了左翼人士的自信,他們相信互聯網使跨國界的交流變得毫無距離,而隨著跨國界的交流加深,世界人民會打破對彼此的偏見,團結在一起,實現全世界平等的大理想。所以說這幾十年來的全球化運動,其背後有左翼思想的使命感在推動,而中共正是利用了這點,卸下了歐美對自己的防備心。文貴先生在接受凱爾巴斯先生(Kyle Bass)的訪談中提到,中國急速變得富裕是從2001年加入世貿組織開始的,除了是因為從此之後中國的商品可以大量銷售到海外,同時中共也利用了人民幣可兌換美元的許可,大量印製人民幣在香港換取美元累積外匯儲備。美國讓中國加入世貿組織並不僅僅是為了要跟中國做生意,而是相信中國會按照世貿組織的規定開放市場,進行規模性的經濟改革,最後促使政治改革的發生。現在回頭來看,我們知道中共根本沒有政治改革的意願,也沒有開放市場,甚至還建立了互聯網防火牆,其所作所為根本就是與左翼思想的全球化運動背反的,那照理說文貴先生要以美滅共,應該是與左翼人士合作,那為甚麼現在看到的,反而是與右翼的平民運動走在一起呢?

在2019年6月文貴先生與細思小哥的聊天中,文貴先生提到他本來是投資希拉裏的,但臨時轉去支持川普總統,文貴先生也說過,其實不管是誰當上總統都會幫助爆料革命,並多次提醒爆料革命的戰友千萬不要攙乎美國的政治。我認為現在爆料革命與平民運動走在一起,當中的政治因素要大於思想因素。班農先生推動的平民運動有兩個思想核心,即主張本國優先和照顧平民的尊嚴,據此而提出的具體政策,便是要透過貿易保護政策,使遷移到國外的生產線搬回美國,讓美國的平民有工作、有尊嚴。這也是當下支撐川普總統執行中美貿易戰爭的理念。班農先生與文貴先生的接觸應該是從2017年4月開始的,當時中共派吳征到美國遊說來遣返文貴先生,時任美國國家安全會議顧問的班農先生阻止了這件事,從此之後,班農先生從文貴先生那裏瞭解到中共對美國的滲透。我認為這才是爆料革命與平民運動走在一起的真正原因,說到底其實兩者並沒有甚麼思想交集,兩者的合作是因為面對共同的敵人,即被中共在海外用「藍金黃」買通的精英。

2017年8月班農先生辭去白宮的職務,我認為這有可能是他想要以社會運動的方式,去對抗美國腐敗的精英,而這些精英有很大部分就是被中共腐敗的,根據文貴先生的爆料,這些腐敗的精英集中在華爾街。我猜測從此之後,白宮才開始認真對待中共在歐美的滲透,並開展了一系列的調查,2018年7月3日海航董事長王建在法國的離奇死亡應該是隨之帶來的結果,因為中共要掩蓋它如何利用海航來進行間諜行動。2018年11月20日文貴先生聯同班農先生主持王建之死真相發佈會,同日宣佈成立法治基金,從此之後我們看到爆料革命與平民運動走在了一起。

我註意到2018年10月班農先生在歐洲的演講中,屢次攻擊一個叫做「達沃斯黨人」(Party of Davos)的團體,並劍指習近平於2017年1月在達沃斯論壇的演講。習近平當時的演講題目是「共擔時代責任,共促全球發展」,顯然這很合左翼人士的脾胃,並推銷中國的「一帶一路」計畫將拉動全球經濟的繁榮。而班農先生曾說過,所謂的「一帶一路」就是東印度公司的翻版,表面上是借錢幫助小國建設基礎設施,實際上是要藉機建設軍事基地,並以貸款威脅小國政府,在拉攏眾多威權國家後建立世界第二極。2018年12月1日,華為首席財務官孟晚舟在加拿大被捕,同日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士張首晟離奇自殺身亡。根據文貴先生的爆料,華為掌握的5G技術是其實是透過張首晟盜取的,而現在也已經比美國先進。透過5G互聯網的上傳速度,還有量子電腦的處裡速度,中共可以快速破解任何密碼並瞬間盜取大量的數據,而這正是美國最害怕的威脅。2019年3月班農先生在日本的演講也提到此事,他說道中共的戰略其實就是根據1999年出版的《超限戰》執行的,核心內容就是:在清楚地認識到不可能在常規戰爭打贏美國的前提下,中共就只能與美國打情報戰和經濟戰。如果世界各國都接受華為鋪設的5G互聯網,那以後中共的情報戰只會贏不會輸,而有了大量竊取的技術資料,往後經濟戰,甚至常規戰的勝利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根據以上提及的文貴先生的爆料,還有班農先生的演講,我對中共如何腐敗歐美精英的大背景做出如下推論。大家都知道,中共的官員有大量的黑錢都是要拿到海外洗白的,我認為華爾街給他們提供了一個絕佳的管道,主要是透過各種各樣的跨境資金轉移,還有各種金融衍生產品的重組,讓政府的監管和追蹤摸不著邊,這就是為甚麼文貴先生會指出被中共腐敗的精英就集中在華爾街。要方便洗錢就不能有太多對跨境資金轉移的限制,因此班農先生所攻擊的達沃斯黨人,會與那些被中共腐敗的歐美精英有很大程度的重疊,因為所謂的達沃斯黨人就是向來主張去除各種國際交易限制的超級富豪。

在近幾個月裡,川普總統多次提及他所推動的貿易保護政策,本是美國早該採取的,這暗指奧巴馬政府對問題視而不見。我們知道奧巴馬在2008年上臺即面臨美國金融危機,而金融危機的爆發就是因為缺乏政府對金融市場的監管,讓信用機構為銀行的各種金融商品亂打信用評級,這才讓美國的房貸越滾越大到資金鏈跟不上。但直到2016年奧巴馬下臺為止,都沒有增加對金融市場的監管,反而讓很多該負上責任的金融大佬脫身。這揭示了華盛頓的政治精英,與華爾街的金融精英一定有勾兌.我估計在2008年,王岐山及孟建柱等一眾靠拉投資上位的高官,看到美國崩潰的金融市場急需現金的機會,藉機靠著大量從國內運出來的黑錢買通華爾街精英,使得中共迅速地擴張了在歐美的滲透,我估計大量對美國技術的竊取應該就是在這之後發生的。2016年川普競選的時候,把自己標榜成一個政治外行者,以代表平民自居,聲稱要對抗盤踞在華盛頓的政治精英。我估計那時川普總統,還有班農先生只是看到中美貿易之間的逆差問題,以為美國精英只是麻木和遲鈍,要到川普選上總統,班農先生接觸到機密檔案,並在文貴先生的爆料後才知道,原來華盛頓的政治精英與華爾街的金融精英是同流合汙,與中共的藍金黃買通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如果以上我的推論是靠譜的話,那就意味著,原來這十幾年來受左翼思想推動的全球化運動,早被中共利用來腐敗美國的精英,而這些腐敗的精英又騎劫了全球化運動,透過對主流媒體來操控與論並掌握話語權。檯面上這些腐敗的精英口口聲聲高談大愛平等,並主張無國界交流及貿易的擴大,但檯面下這些腐敗的精英其實是與中共勾兌。於是現在我們才會看到一個詭異的現象,當西方主流媒體在攻擊川普總統性別歧視和種族歧視的時候,他們對中共在新疆、西藏和香港的惡行卻輕描淡寫,而以最嚴厲的語氣來譴責中共惡行的,卻是被西方主流媒體描繪成「新納粹」的班農先生。

基於以上推論,我判斷右翼的平民運動與爆料革命一起走下去,會越加吸引本是站在左翼思想這邊的西方人士,而最終左右兩翼會走向大和解,共同合作把中共滅掉。可以這麼說,爆料革命不管在思想上或政治上的敵人就只有中共,但中共對平民運動來說只是政治上的敵人,平民運動在思想上的敵人是被中共腐敗的西方精英,是這些精英一直高喊要開放國界,造成歐美平民失業的罪魁禍首。而對於左翼思想的全球化運動,中共就是他們思想上的敵人,因為中共的所做所為是最沒有愛,且最沒有平等,甚至是閉關鎖國與全球化對著幹的。當西方的左翼人士不再被那些達沃斯黨人,還有華爾街精英蒙騙的時候,很自然地他們就會基於他們大愛平等的理念,一起加入爆料革命直接反共,國際大氣候於焉形成,全球進入「自動滅共」的時代,而促成這個契機的就是香港與臺灣。

丙、有關爆料革命

寫到這裡,我分享了我根據文貴先生爆料所做出的兩個方面的推論。第一個方面是有關黨內鬥爭,第二方面是有關國際形勢的,我希望我的推論能使讀者知道,中共的滅亡只是時間問題而已。然而,我之所以信服,並想參與爆料革命,不僅僅是因為希望中共滅亡,更多的是因為相信爆料革命能夠使中國市民社會的出現成為可能,而中共垮臺所造成的大規模動亂才會因此避免。以下我做出的推論,便是要解釋革命會如何成功的。當然當中的很多內容很可能只是我的臆想,希望讀者不要見怪,也希望能引起文貴先生的註意,然後提供更多的有關情報。

文貴先生在2019年的「文貴看春晚」的節目中誓言會在2020年的6月4日前把中共滅掉,並問在座的班農先生相不相信,班農先生回答「百分之百」。說老實話,我不會因為文貴先生和班農先生如此信誓旦旦,就會相信中共必亡。讓我相信中共必亡的,是2019年3月底美國第四次「當前危機委員會」(The Committee on the Present Danger)的召開。「當前危機委員會」並不單純只是智囊機構,它其實是集合世界各路牛人富豪的專為消滅美國敵人的委員會,而班農先生便列席其中。「當前危機委員會」的召開讓我確信美國必以消滅中共為國家首要戰略,但這還不足以讓我確信中共會在2020年6月4號滅亡,要到2019年6月9號香港的反送中抗議,以及之後一連串的變化才使我確信,並也因此琢磨出中共滅亡的步驟,以及爆料革命將會如何幫助中國人民免於大規模動亂。請容我再重申一次,以下我的推論只是一家之言。

文貴先生曾經多次表示,香港會是把中共送入地獄的第一道大門,臺灣則是第二道。走到今天,尤其是有前中共特務王立強的爆料,其中的理由已是昭然若揭,即中共對香港自治的侵犯,還有準備攻打臺灣的企圖,將會讓全世界看清楚中共是對普世價值的威脅。在我看來,若香港與臺灣只起到這樣的作用,則不足以讓文貴先生有信心說能把中共在2020年6月4日前滅掉,因為即便中共真遭到全世界的厭惡,那頂多也只會受到國際經濟制裁,距離倒臺至少還可撐個三年五年。那麼如果中共與世界為敵到了發生中美大戰的話呢?我認為這也未必能使中共迅速倒臺。要知道中美之間不太可能發生核戰爭,最有可能是在南海發生小規模的常規戰,即便中共吃了個敗仗,憑中共操控與論的能力,我相信也不會引起多大反彈。而軍隊也不會因此對黨失去信心,要知道軍隊對黨的忠心是更多地建立在需要黨的錢,而不是相信黨能征服世界。也就是說,即便吃了敗仗,中共只要賠錢了事,關起門來仍然是可繼續作威作福的。我認為香港與臺灣對中共起到的致命作用,主要會表現在使中共需要將大量的資源投入到監控沿海大城市,而致使失去對內陸的控制,然後是後院起火,一旦延燒起來,政權便會瞬間崩潰。我認為這就是文貴先生所說的「以共滅共」。

根據文貴先生的爆料,送中條例是林鄭月娥一己發起為討好黨中央的,那也就表示送中條例本來就不是黨的戰略,那麼為甚麼我們後來會看到黨在這件事上投入的資源會越來越多呢?又根據文貴先生的爆料,林鄭月娥曾兩次向黨中央請辭,那為甚麼黨不直接同意,然後息事寧人呢?根據一般的看法,這是因為黨一旦有所讓步便會有損黨的威信,那往後只要民氣一激,黨就不好貫徹政策了。我認為這個看法可能把中共現在的情勢想得太簡單了。察諸黨史,中共並不是不能讓步的,事實上每到局勢緊張時,黨中央總會釋出善意,透過懲罰直接涉事的官員來平息民憤,然後維護黨中央的尊嚴,這是向來處理群眾事件的慣用手法,而這次也可如法炮製。我認為黨中央這次選擇堅決不讓步,並不是懼怕民意,而是懼怕在前線的執法人員。

我們現在在香港看到的情況是,文官已經徹底失去對警隊的控制權,而警隊長官多次公開批評行政長官的軟弱,這表示連香港警隊都清楚知道,黨中央已經放棄了林鄭月娥,從此只會倚重香港警隊。而這就是黨中央之所以不敢讓步的真正原因,因為一旦讓步就要對香港警隊進行清算,而黨中央就正是不敢清算香港警隊。當然我們知道現在在香港執法的已經不只有香港警隊,但正如尹隊長在路德社的爆料中所說的,大陸的軍警一定要有香港警察帶路才能執法,也就是說香港警隊現在是與大陸軍警同條繩上的螞蚱。這揭示了許多人看不到的一個事實,很多人只看到近幾年黨中央集權的這一面,但還有另一面的是,黨中央也因此會被激進的幹部騎劫。我們在前面說過,中共的合法性是建立在意識形態上,而其任何舉措更張,都需要一套意識型態語言來護航以及動員。近幾年習近平妄想成為毛澤東,也搞出一套「習近平思想」,但與毛澤東不同,習近平本身不具備足夠的才識及威信來獨佔意識形態的詮釋權,因此他也就不能像毛澤東那樣忽左忽右,忽動員忽煞車地操控黨的運動。這也就造成了只要事情一白熱化,肯定是主張激進執行的那一派占上風,因為若不激進就會被看成是反動,是落後於黨的意識形態。只有明白了這點,我們才能理解為甚麼香港警隊可以騎劫黨中央保護自己不被清算,使黨不敢向香港的示威者讓步。

同樣的邏輯也可用來解釋臺灣的情況。2019年9月文貴先生爆料中共計畫攻打臺灣,這料也得到班農先生的承認,可見這是經過美國情報單位核實的。猶記得在十年前,很多知識份子都認為中共攻打臺灣的可能性接近於零,因為這不啻是會激怒美國,迫使美國參戰。但來到今天,我相信很多有識之士聽到中共會攻打臺灣的情報都不會感到驚訝,因為大家都清楚現在黨內的氣氛是只能越左地激進,絕不能往右地後退。從2013年開始中共在南海建島礁,就已經在黨內營造了要突破第一島鏈的印象,而這也導致近年來中共海軍軍費的大量增長。這也就使得在南海前線執行擴張的軍官可以有機會騎劫黨中央,使黨不敢減少經費,只能把資源更多地投入下去。而有了更多地投入,那南海前線的軍官也就只能越加激進地執行突破第一島鏈的計畫。要突破第一島鏈只有兩個出口,一個是完全佔據南海九段線,這基本上不可能做到,因為南海向來就是國際自由海域,要做到就等於先要跟全世界開戰;另一個是佔領臺灣,這是比較師出有名的,因為國際早就承認一中政策,故中共攻打臺灣可以以「內戰」為名,我相信中共就是押在這點上賭美國不會插手。

現在我們知道,黨中央在香港與臺灣的問題上已經被前線的執行幹部騎劫,往後中共的手段只會越加激進。而透過文貴先生的爆料,我們也知道美國的介入只會更深,我們現在已經看到《香港人權法案》及《臺灣關係法》的通過。現在中美沖突加劇的形勢已經造成,而中共無法後退,那美國也就只會出臺更多的制裁,那中共的出路也就只有兩條。第一條,中美開戰,然後中共打敗美國。第二條,中共能撐過美國的制裁,從此之後中共不需要美國的市場。當然我們知道這兩條都不太可能做到,但中共必須要給人民營造這兩條都會做到的印象,否則支撐其合法性的信念──即「中共將使中國富強」──就會被戳破,而其政權就會土崩瓦解。而接下來中共將把最多的資源投入在營造這個印象的事情上。當然,我必須承認我無法細數中共會用哪些手段來做這些事,但我可以確定,投入這些資源的地方一定會是沿海的大城市,因為這些城市對國際形勢的變化,以及經濟的下滑是最敏感的。而我也可以斷定,在不久的將來,鄉鎮地方將出現政府失靈的現象,首先是中央拿不出足夠的經費給這些鄉鎮政府(現在應該已經出現了),接下來鄉鎮幹部提不起幹勁處理地方的矛盾,然後是連同基層群眾上訪中央(也應該出現了)。很多的鄉鎮幹部最後會發現原來中央已經是無暇且無心照管自己,當越來越多這樣的案例出現時,隨便一件小矛盾就可以讓中共的威信瞬間崩潰。

以上是我對中共如何崩潰的推論,而也基於這個推論,我確信爆料革命將使大規模的動亂得以避免。我在還未信服爆料革命之前,我之所以會認為中國將發生大規模動亂,是因為見到中國根本沒有市民社會,也就因此判斷只要失去了政府的管治,在沒有足夠的自治團體的前提下,大量無組織的人口肯定只會你死我活地搶奪資源。而我現在之所以寄望於爆料革命,就是看到爆料革命能夠把人們團結起來,大量戰友的出現將為市民社會的出現創造條件,也就可以讓體制的和平變革得以可能。

爆料革命走到今天已經快要3年了,從一開始的只有文貴先生的爆料,然後有路德訪談、美東之聲、妄議熱線等一眾無法細數的自媒體出現,現在更有G媒體成為可信賴的新聞發布平臺。不誇張地說,這些自媒體使中國人民(不包含臺灣與香港)有史以來第一次看見不是「黨媒」的「媒體」。我相信往後會有更多的自媒體出現,以及會有更多的人站出來爆料。當然我們知道中國有防火牆,但是我們也知道翻牆的方法有無數種,中共是防不勝防的。就我的觀察,爆料革命所帶動的大量新興自媒體,有一特徵是世界上所有媒體都沒有的,而這一特徵將為中國人民營造一個健康的「公共空間」,而公共空間的出現將促進市民社會的成長。

世界上所有媒體邀請上節目的對象,要嘛就是為了錢,要嘛就是為了名。但對於爆料革命的自媒體而言,上節目的對象都不是為了錢,更是害怕出名,他們出來爆料或者出來分享,都是基於真誠地要把自己的聲音傳達出來,這是中共幾十年來對社會矛盾壓抑所造成的爆發。在大多數的情況中,社會矛盾被長久壓抑後一旦釋放出來,往往是不足以凝聚社會共識,反而會導致人民之間的對立。這是因為每個人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認為自己是最大受害者,因此總是要社會來補償自己,而沒有去想到自己要先聯合他人打造一個市民社會。爆料革命的自媒體讓中國人壓抑多年的聲音得以釋放出來,而這些站出來說話的人也明白,自己現在說的話不會馬上為自己帶來任何好處,也不會改善自己的處境。也就是說,他們只是為了說而說,而沒有去要求甚麼.也就是在這種大家只是為了說而說的環境裡,每個人都不要求任何具體的東西,那也就不可能有實際利益的沖突。也就因此,在這種說話環境裡產生的對立,只可能是因為意見上有所不同,也就不會與實際利益糾葛,那麼不同人意見的碰撞而產生的辯論,也就會傾向理性及健康的,這就是我所謂的「健康的公共空間」。

我相信對於很多人而言,提起「公共空間」就以為是指有個公共地方,可以讓每個人出來表達意見。我認為這是很粗淺的認識,不過要解釋起來,就要牽涉到許多政治學理論,我在這裡只想說明「爆料革命自媒體營造公共空間使市民社會出現」,這三者的因果關係。

首先,公共空間是現代性的特徵,其根本意義不是指有個公共地方可以讓大家說話,而是指一種社會秩序。簡單而言,是指一個社會的秩序,是由其成員根據他們的理性去想像並認可的,它並不需要以一套既定的意識形態來做為根據,且沒有任何一個權威可以獨佔地去解釋這個秩序的規則。在這樣的一種社會秩序裡,當中的有些規則,可能會是與道德沖突的,也可能會與某種信仰沖突的,但它必須是當中的成員認為有道理且可以接受的。即便這種接受會與個人的信念沖突,但個人在經過自己的理性思考後,知道這些規則的存在有其道理,以及為何大家可以普遍接受,所以也就會選擇去接受。例如民主制度的多數決就是一種公共空間的規則,對於很多人來說,一件事情的決策應該交由聰明的人來決定,或者要得到所有人的認可,那麼「少數服從多數」這一規則就是與他們個人信念沖突的。但是,如果他們在經過自己的理性思考後,知道「少數服從多數」這一規則是目前比較容易實現,且容易被大家接受的,那麼他們也會選擇去接受。也就因此,這種社會秩序才可以叫做公共空間。它之所以公共,是因為每個人都可以用其理性知道它為甚麼合理並可接受的。不誇張地說,中國(不包括香港及臺灣)從來沒有公共空間,因為在中國甚麼是對的,甚麼是錯的,從來就是黨說的算,就是根據黨的意識形態,即便是反理性的,即便是不可接受的,人們也要被迫去接受。例如:計畫生育。

大家可以看到,公共空間是否存在,與是否能建立法治,與是否能建立憲政國家有直接的關係。因為所謂的法治,所謂的憲政,就是指一種由法律構成的秩序,而人們之所以信服法律,並不是因為有一個獨裁權威去強迫,而是因為人們根據自己的理性去思考之後,理解到法律背後的道理所在,於是願意去遵守。所以說,歸根到底而言,公共空間是無形的,不是有一個公共地方讓大家說話那麼簡單。我們判定一個地方是否有公共空間的根據,是看這個地方的人們是否會按照理性去思考,以及在思考後是否會互相遷就,然後形成一個彼此都能接受的共識,而因為有了這個共識,也才有了一個秩序。在過去的70年,大陸從來都沒有這樣的空間,一直要到今天的爆料革命,大陸的人民才找到了這樣的空間,也就是誰只要願意,都可以站出來透過自媒體,或自己做視頻,或撥打別人的熱線來發聲,而這些聲音不是只有自己聽到,而是可以讓每個人都聽到。這些聲音匯聚起來,當中一定會有意見的沖突,但久而久之,透過對彼此的聆聽,我相信大家都會用自己的理性去相互理解,而最終會有一些基本的共識出現。

在我看來,爆料革命能夠帶來比「爆料」更有價值的事情,也就是將反共的戰友們聚集起來,戰友們能夠因此發出聲音讓彼此聽見,長久之後,戰友們之間就會在很多問題上,找到一些大家都能信守的價值,以及大家都能接受的意見。而有了這些共同的價值及意見,也就能為中國市民社會的出現創造條件。2014年以前,很多知識份子之所以相信互聯網的普及將創造中國的市民社會,便是因為互聯網是開放給大家共同對話的平臺,也是凝聚大家共識的契機,而這個契機就是被中共的防火牆給扼殺了。現在爆料革命所將帶來的,就是接續互聯網未完成的事業。

我相信很多人對於「市民社會」的理解是似懂非懂的。所謂的「市民社會」,是指能夠不依賴政府的權威,而僅憑社會成員的自治就能維繫秩序的社會。不誇張地說,中共現在做的就是在扼殺市民社會,因為它把所有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要讓人民相信只要沒有黨那中國就一定會亂。我之所以寄望於爆料革命,便是因為看到爆料革命創造了一個公共空間,能夠讓大家找到共同的價值及意見。而有了這些共識,當中共垮臺之後,中國人民不會因為沒有黨的指揮就一團亂,會知道要透過彼此之間對話及協商來解決問題,而這就是所謂的「自治」。

說老實話,我不知道中共垮臺後中國的體制會是如何,但我堅信,未來中國體制的改變要是和平的,就要一定要得到大眾的認可,而要能知道是否得到大眾的認可,就需要有公共空間的對話,以及市民社會的自治,這是我在爆料革命所看到的希望。也因為這個希望,我盡可能地讓我身邊的人去關心爆料革命。

接上文第一部分:https://test.gnews.org/zh/18036/

發布:GM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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