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人學醫,火燒雷劈 ——武漢新冠狀病毒瘟疫後中國將面臨醫務人員奇缺的局面

作者:WWL

一、武漢新冠狀病毒瘟疫後中國將面臨醫務人員奇缺的局面

據傳由中央宣傳部、國務院新聞辦公室指導,五洲傳播出版社和人民出版社聯合緊急編輯制作的圖書《大國戰“疫”——2020中國阻擊新冠肺炎疫情進行中》分四個章節,第四章最後一節是:中國戰勝這次疫情後將更加繁榮昌盛。

當中國渡過這次武漢新冠狀病毒瘟疫後,中國是什麽樣子,真是很難說。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中國將面臨醫務人員奇缺的局面。

二、勸人學醫,火燒雷劈

目前中國流傳一個段子:“勸人學醫,火燒雷劈”。

學醫,在德國是許多高中畢業生的首選,因爲醫生這個職業受到社會的尊重,而且收入比較高,工作比較好找,需求大于供給。比如,德國前總統魏澤克的兒子沒有選擇學政治或者法律,而是選擇了學醫。在德國學醫之難,也是時有所聞。中國留學生讀完德國醫學專業的人是少之又少。

在中國卻是完全另外一個景象,將來很少有高中畢業生會去報考醫學專業。爲什麽會這樣呢?可以說,這是來自血的教訓,來自對中國醫療體制的否認。

三、大量醫務人員死在大國戰“疫”之中

根據中共官媒報導,截至2月24日,全國476家醫療機構中有3,387名醫務人員染疫,其中確診病例2,055例,臨床診斷病例1,070例,疑似病例157例;90%以上(3,062例)的醫務人員來自湖北。但外界認爲,實際感染的醫護人員遠遠高于中共官方的數據,可能遠遠高于官方的數據,可能是官方數據的十倍。

目前已經知道去世的醫生有:
武漢市中心醫院眼科醫師李文亮(男,34歲);
武漢市中心醫院甲狀腺乳腺外科主任江學慶(男,55歲);
武漢市中心醫院眼科副主任、主任醫師梅仲明(男,57歲);
武漢亞洲心髒病醫院耳鼻喉科醫生梁武東(男,62歲);
武漢協和江北醫院/蔡甸區人民醫院消化內科醫生夏思思(女,29歲);
武漢市江夏區第一人民醫院呼吸與危重症醫學科醫生彭銀華(男,29歲);
武昌醫院院長劉智明(男,51歲);
武昌醫院護士柳帆(女,59歲);
武漢紅十字會醫院/協和武漢紅十字會醫院普外科醫生肖俊(男,50歲);
華中科技大學附屬同濟醫院器官移植科教授林正斌(男,62歲)。

必須指出,2020年2月下旬後,隨著中共對言論控制的嚴加控制,關于醫務人員受感染和死亡的信息鮮有曝光。

2020年3月5日中共衛生健康委員會追授李文亮、劉智明等34名醫務人員全國防疫先進個人稱號。中共官方承認有34名醫務人員死于大國戰“疫”之中。至3月5日全國累計死亡病例共3042例。醫務人員死亡病例占其中1%。這些醫務人員大都死于中共隱瞞疫情爆發和人傳人的真相。

四、對醫務人員隱瞞疫情

按理說,關于武漢新冠狀病毒疫情的發生,醫務人員應該是最早得知的。可惜真相是:中共對第一線的醫務人員隱瞞了疫情。武漢新冠狀病毒患者的發現應該可以追溯到2019年12月初或者更早,認識到武漢新冠狀病毒會人傳人的時間應該是12月中下旬。時評家李天笑指出:全世界有一個流感病毒共享數據平台,叫GISAID,注冊後可以上傳病毒基因序列,每個病毒都有獨一無二的編號。上面記載的最早的一條新冠病毒的基因序列是在2019年12月24日采集,由中國醫學科學院病原所1月11日上傳的。在測出武漢新冠病毒基因序列的時候,應該確定這個病毒會人傳人。但是直到2020年1月20日鍾南山才承認武漢新冠狀病毒會人傳人。在這之前,許多醫務人員已經被感染了。

微博認證爲上善若水資産創始人兼董事長、投資總監的網絡大V侯安揚在微博上爆料了一份湖北一些醫院的醫務人員發病情況,顯示醫務人員最早被感染的時間是2019年12月27日。表中13座醫院的醫務人員被感染的首發時間都在2020年1月20日或之前,就是說在鍾南山公開承認病毒會人傳人之前。

圖1:醫務人員發病情況,來源:(曹山石/推特)

武漢中南醫院重症醫學科主任彭志勇認爲:“前面(通報)說沒有傳染,所以很多人沒注意。那個時候很多病人到醫院裏面看病,醫生和護士也沒什麽防護措施,這是第一波醫護感染。”彭志勇說。

由于中共對第一線的醫務人員隱瞞了疫情,使得醫務人員根本沒有采取保護措施。因爲沒有發生傳染病,如果醫務人員穿著防護服給病人看病,那非把病人給嚇跑了。而且醫院對傳染病的到來也沒有准備。所以說,信息不公開,對醫務人員隱瞞疫情,是此次大國戰“疫”的最大失誤。

五、嚴懲傳播信息的醫務人員

畢竟醫務人員掌握有專業知識,能夠判斷新出現的病毒是否具有傳染性。2019年12月30日李文亮醫生看到一份病人的檢測報告,檢出sars冠狀病毒高置信度陽性指標。當天下午他在武漢大學醫學院同學微信群《武漢大學臨床04級》裏發信息:“華南水果海鮮市場確診了7例SARS。在武漢市中心醫院後湖院區急診科隔離。”一個小時後,他又在群裏補充,“最新消息是冠狀病毒感染確定了,正在進行病毒分型”。 當時李文亮醫生發出信息的動機是出于提醒同學注意防護的角度,“因爲同學也都是臨床醫生”。

1月3日,武漢市公安局武昌分局警方便找到李文亮,“依法”對李文亮在互聯網上發表“不屬實的言論”的違法行爲提出警示和訓誡:“你的行爲嚴重擾亂了社會秩序,你的行爲已超出了法律允許的範圍,違法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管理處罰法》的有關規定,是一種違法行爲!”要求李文亮在訓誡書上簽字,承認在互聯網上發表不屬實言論的違法行爲。事實上,武漢警方並不掌握醫學知識,他們也無法確定李文亮在網上發布的信息是“不屬實”。但是中國社會不是一個講理的社會,掌權者手裏掌握著無數百姓所不知道的有關規定。之後的日子裏,中共媒體從中央到地方都指武漢發生傳染性冠狀病毒是“不屬實的言論”和造謠,而李文亮醫生必須保持沈默並堅持工作。

圖2:對李文亮醫生的訓誡書,來源:網絡圖片

與李文亮醫生一樣受到武漢警方訓誡的還有其他七位醫生。至今這七位醫生還都不敢站出來坐實武漢警方的所謂“依法”訓誡的事實,他們還是感到無比的恐慌。正是這樣的恐慌,阻礙了高中畢業生選擇醫學專業。

雖然2020年3月5日中共衛生健康委員會追授李文亮全國防疫先進個人稱號,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中共歸還了公民憲法規定的言論自由的權力。中共對于醫務人員的言論控制還在變本加厲地持續之中。

六、醫務人員得不到足夠的保護物資

醫務人員戰鬥在大國戰“疫”的第一線,與瘟疫作戰,理應得到足夠的、最先進的保護物資。這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都會這樣做。但是在2020年1月20日鍾南山承認武漢新冠狀病毒會人傳人之後的一個多月時間裏,傳來的大量的消息是:醫務人員得不到足夠的保護物資。一個視頻顯示,醫務人員穿上新的防護服後,這件防護服馬上開裂,根本起不到防護作用。

2月24日,《柳葉刀》子刊《柳葉刀-全球健康》在線發表通訊文章《中國醫務人員請求國際醫療援助抗擊COVID-19》,作者爲廣州醫科大學附屬第三醫院護理科Yingchun Zeng和中山大學孫逸仙紀念醫院中醫科Yan Zhen。她們在文章中寫道:“武漢的條件和環境比此前我們想象中更加困難和極端。這裏的防護物資,醫用口罩、面罩、護目鏡、防護服、手套等嚴重短缺。”雖然由于廣東援助湖北武漢醫療隊指責文章內容“嚴重失實”,《柳葉刀-全球健康》也只是在文章上打上撤稿的水印,文章依然可讀。但是武漢醫務人員的防護物資,醫用口罩、面罩、護目鏡、防護服、手套等嚴重短缺卻是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

廣東援助湖北武漢醫療隊的這個做法,更加證實了中共政府害怕醫務人員說出真相。中共政府一貫的做法是:不是解決問題,而是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還有許多信息揭露湖北省紅十字基金會和武漢紅十字基金會扣押各地捐助給湖北、武漢醫務人員的口罩。下面是湖北省紅十字基金會在2020年1月27日的發放口罩清單:

湖北省紅十字基金會在2020年1月27日發放n95口罩和普通口罩51萬3千1百只,其中天門縣公安局、共青團5萬8千只;鹹甯嘉魚縣民政局13萬4千只;松滋縣人民醫院8萬9百只;公安縣公安局、共青團24萬2百只。其中送往醫院的口罩占總數不到16%,超過84%的口罩都被送往公安局或其他政府部門。湖北省紅十字基金會在劃撥全世界、中國捐贈給湖北的防疫物資上的偏向十分明顯,大部分口罩不是去了醫院,而是去了公安局或其他政府部門。

如果沒有足夠的保護物質,這些仁心仁術的白衣天使也無法象黃繼光那樣去撲槍眼的。醫務人員得不到足夠的保護物資,大量捐贈的防疫物資流向公安局或其他政府部門,讓廣大醫務人員寒心。

七、公安人員死亡撫恤金是醫務人員的40倍

2020年2月21日,中共公安部在國務院舉行的新聞發布會表示,公安部部署各地提升勤務等級,按照“一院一專班”的要求,每天安排12萬名民警,24小時駐守全國所有定點醫院,目的是爲了維護“醫療救治秩序”,確保“防疫工作”。

對于在大國戰“疫”中獻身的公安幹警,公安部近日做出新規定,每人的撫恤金爲20萬元人民幣。其實這個數額是非常低的,在武漢可能還不足購買一間淋浴帶廁所的。

但是對于在大國戰“疫”中離去的醫務人員來說,20萬元的撫恤金也是可望不可及的,他們的家屬只能獲5000元人民幣的慰問金。

公安人員死亡撫恤金是醫務人員的40倍,足以說明醫務人員在中國社會中地位的低下。如此的社會地位怎麽吸引高中畢業生去報考醫學專業?

八、醫務人員的補助遠遠不如領導幹部

2020年3月2日一份陝西省安康市中心醫院爲一線疫情防控人員發放臨時性工作補助的統計表在網絡上熱傳。統計表內容詳細,補助標准分爲每人每天200元、300元兩檔,按補助天數多少計算,最多的42天,一共12600元。有知情者在統計表上用紅筆注明三名赴武漢支援抗疫的三名醫生的工作補助分別爲12600元,8100元和3300元。另用綠筆注明四名在沒有趕赴武漢的四名院領導的工作補助分別爲12600元,12600元,12600元和8100元。醫院領導獲得的補助高于含支援武漢的抗疫一線人員,引起網民熱議。3月6日傳來消息,陝西省安康市中心醫院黨委書記、院長陳文幹,副院長董根文被免職、被政務記過處分。陳文幹和董根文獲得工作補助各爲12300元。

醫務人員的付出的辛勤勞動沒有獲得社會的認可,也說明醫務人員在中國社會中地位的低下。

九、懷孕醫務人員得不到應有照顧

醫務人員中,特別是在護士中女性比例高。在世界各國,懷孕醫務人員都應得到照顧。德國規定,當醫院發生傳染病,包括武漢新冠肺炎患者,懷孕醫務人員都應該在家休息,不用上班。這是人性的表現。

大國戰“疫”的經驗是,鼓勵懷孕醫務人員衝在抗疫的第一線。這個問題,筆者已經在《天下無道,戎馬生于郊》文章中有過討論,不再重複。

十、根子在中國的醫療體制

“勸人學醫,火燒雷劈”。將來很少有高中畢業生報考醫學專業,根子在于中國的醫療體制。

四十多年前,中國開始所謂的改革,主要是經濟改革,當然涉及社會的其他方面。最後改革給中國老百姓帶來了新的三座大山:住房、教育和醫療。

中國現在是世界上的第二經濟強國,人均GDP已經超過一萬美元,但是中國的醫療體制不如俄國,不如古巴,不如印度,不如南非,也不如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書記譚德賽的埃塞俄比亞,當然更不用和美國、日本相比。

記得一位同窗曾經說過,中國的醫療體制是社會主義制度缺點和資本主義制度缺點的人工合成物。根據2019年的一份資料,中國的醫療衛生支出占GDP的4.6%,名列145位。而美國醫療衛生支出占GDP的16.2%,位于世界第一位。中國的醫療衛生支出占GDP的比例低是一個問題,更大的問題是醫療衛生資源分配極不均勻。這不僅僅表現在醫療衛生資源在空間上的分配極不均勻,而且表現在極少數權貴集團占用了大部分的醫療衛生資源,而大量的普通平民根本無法支付昂貴的醫藥費。因此醫患關系緊張,患者或者患者家屬殺害或者傷害醫護人員的事情時有發生。

在德國也有醫生被害,比如前面談到的德國總統魏澤克的兒子,他已經是主任醫生,但不幸被一位患者殺死。不是因爲患者無法支付醫療費,也不是患者對醫療方案不滿,而是因爲這位患者是一位精神病患者。在德國,技術沒有醫保的患者也會得到治療,醫生根本不問患者是否有醫保,不問患者是否能支付如體外心肺機的費用,他們只關注救死扶傷。德國有公益基金,專門解決這個問題。患者沒有醫保,醫院可向這個基金報告,由基金爲患者支付費用。不會産生由患者無法支付費用而引起的醫患矛盾。

中國醫療體制將許多支付能力弱的患者與治病救人的醫生對立起來。中國政府不是從制度的根本上來解決問題,比如設立公益基金,而是爲醫院配置公安人員。就像2月21日中共公安部在國務院舉行的新聞發布會所表示的,每天安排12萬名民警,24小時駐守全國所有定點醫院,維護“醫療救治秩序”,確保“防疫工作”。從經濟上來算賬,增設公安人員的費用要超過設立公益基金。從效果上來說,增設公安人員不如改革醫療制度。

但是配置再多的公安幹警,也不能解決未來高中畢業生不選擇醫學專業,也不能解決中國將面臨的醫務人員奇缺局面。就像禁止李文亮醫生發聲一樣,不能阻止武漢新冠肺炎瘟疫的爆發。

武漢新冠狀病毒瘟疫後中國將面臨醫務人員奇缺的局面。勸人學醫,火燒雷劈。

(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觀點)

0
0 則留言
Inline Feedbacks
View all comments

熱門文章

GM30

人生就是一场修行...... 3月 07日, 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