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棒槌:活在中共的图画里,你愿意吗?

自从中共在武汉施毒,我便躲在家里悄无声息,同时也暗下决心,只要中共不垮,我哪儿也不去。我大可以什么也不干,哪怕只是出于打发时间的目的,坐在高脚椅上无聊地晃动双腿。这样一来,我就给自己划了一条底线,让无数值得去做的事都插上翅膀,在底线之上的几十平米空间内尽情地飞。

“倒垃圾和囤粮的事你别管”,老婆说的非常轻,态度显得漫不经心,可是家里在始终保持干净的同时,日积月累已渐渐囤满了物资。我负责给情报,每个情报一到她手上——把爆料革命的预警转化为一张张具体的采购清单——总能迅速得以执行。和中共体制的不同之处在于,这样的分工既简单又有效,我辈并未亲历过战争——或许即将亲历也说不准——,但从平日紧张有序的协作中,我先一步感受到了革命时期的爱情。

至于新鲜的空气和暖融融的阳光,现在我还有免费获取的渠道,比方说借楼层的优势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假如是在墙外,相信除了这两样,还常能听到来自遥远地方的歌声,这就是说,当下的我捏有现成的免费渠道,却只能眼睁睁接受什么都得不到的现实。如今再推窗已纯属作贱之举,几乎每日的天空都呈一片灰朦,有时还因看似有规律的灰度不同而形成巨大的漩涡,虚无缥缈间好似在学中共,奸笑着摆出一副要吞噬世界的架势。

来往车辆的稀稀拉拉,整条马路几近一条银蛇。人行道上路人寥寥,有时,也会出现一个环卫工,围着垃圾桶在那来回走动,可是从我这里直看过去,永远只是个手拿笤帚的小黄点。我跑回房间找来望远镜,猫着腰,双目圆瞪,脸涨得通红,从镜片里看出去,小黄点变成了大黄点,可仍看不到脸。当我抱着幻想他能抬下头时,已忘了生活早把他压成那个样子的事实。况且在这个cosplay的世界里,看脸是非法的,看制服和袖箍才是唯一合法的途径。偶尔我也会看到对面住户里大妈的怪举,因为那姿势与其说是跳舞,倒不如说是发羊癫疯,同时伴随着一辆救护车的急驰而过,这一切实在叫人伤心。

佛家里的三千世界,到我们这有了共同的圆心,尽管是圆心,可它本身也是一个世界。其中的一切——只要是存在的——均颠倒错乱。黑的成了白的,臭的变成了香的,还有今天得加上的一条:曲折变成平滑的。这种平滑令我想起了心电图仪,一位孤独的感染者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看似已病逝,实际上睡着了。此时床头柜上的心电图还在跳动,下一秒却变成了平线。每间病房里都没有医生,取而代之的只是穿上防护服假扮成医生的武警。他们久候在床头已多时,此时立马行动起来。伴随着一阵窸窣声,不一会工夫,感染者就进了装尸袋。

关于这一幕,我想有两点值得补充。首先无论醒来的感染者怎么挣扎,武警都会视而不见,因为在这个社会里,认真是犯罪的,只有认假——认仪表——才能生存下去。至于生存品质的优劣好差,那得视官僚体制内的级别而定,然而必须得承认的是,就算最低级别的品质,也胜过不在体制内的数十亿百姓,正是这一关键的齿轮,在带动着整架绞肉机器的运行。除此之外,变成平线并非因为机器坏了,真实的情况是那部仪器被人为替换成了纸壳子,那条平线是用红蜡笔画出来的。儿童任性的代价,承担者只是他自己,恐怖的是中共假扮儿童的角色,代价的承担者却是无数百姓。

那些生命犹如烟花般,围绕着圆心般的点火孔,无知无觉间归于了寂灭。这个世界中也存在艺术,只是当我付诸于行动去探索时,才发现除了荒诞派和黑色幽默,再找不到其它任何流派。我能得出这个结论,证明我已不再天真,如果在这个社会里,天真也是非法,为何我这类人又偏偏是眼中钉?反过来也说不通,那些明明守法的百姓们,为何却要成为无辜的牺牲品?

此处的逻辑无疑是不可动摇的,但它阻挡不了一个想活下去的人,可问题在于无论是谁,头顶上都压着同一座看似高不可攀实则脆弱不堪的城堡。只因为它还存在,我们的生死将继续无视自然和社会法则,仅仅起决定性作用的,往往只是哪个疯人讲过的一句话,抑或画过的一副画,然后输入进电脑,最后变成一款既不能save又无法load的城堡经营类模拟游戏,试问在座的每一位:要你生活在里面,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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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09

3月 30日, 2020